2012年11月27日星期二

张义远是张永福之孙?


在探讨孙中山是否曾经到访柔佛的一些文章提到佘氏家族,佘道邦,义兴公司领袖,子佘南寿,新山八邑会馆创办人兼首任会长,孙女佘赛珍,夫君张义远为张永福孙子。

张义远是张永福之孙么?我们先探讨张永福几个子女的出生年份。

张永福生于1871年,长子张秉庚在1905年出现于同盟会第一批会员的照片的时候约十余岁,他在1910年结婚,估计在1890年前后出生,张永福在张秉庚出生时约20岁。

张永福长女张舜琴,她在1928年与罗隆基结婚,后来离异,张舜琴在1978年去世,享年74岁,即1904年出生。张永福次女张茂迪2011年去 世,享年97岁,也是1904出生。张永福另一名女儿张漱珠,她嫁与卢本立,1981年以83岁去世,即1898年出生,她其实比张舜琴和张茂迪还年长。

我不清楚张义远出生年份,不过佘赛珍于2001年以92高龄去世,即1909年出生,她的岁数其实比张舜琴年轻五岁。相对来说假设张秉庚次年育下儿子,这意味他比佘赛珍至少小两岁。

去年媒体报道,张永福目前还有另外两名儿女,他们是生活在美国旧金山的女儿张健华(88岁),以及生活在加拿大多伦多的小儿子张江书(72岁),他们出生年份大约在1923和1931年,也就是说他们比佘赛珍年轻14和22岁,所以张义远是张永福之孙的说就有一些疑问。

事实上,1932年张永福母亲陈宝娘去世的时候,其英文讣告提到儿子张永福与张华丹,孙子这一栏则有Teo Peng Kay(张秉庚), Teo Moh Nee, Teo Beng Wan(张明远,张华丹之子), Teo Nee Wan, Teo Nee Wan其实就是张义远,如果他是陈宝娘的孙子,那么他应该是张永福之子或侄儿,而非张永福之孙。


2012年11月24日星期六

陈瑞麒——四海通银行发起人


陈瑞麒(1862-1924),祖籍潮州金砂,佘有进幼婿,1904年与佘有进家族成员连城、松城、柏城等合创振发兴号,1907年与廖正兴等发起创办四海通银行,1913年加入共和党新加坡支部,1924年5月20日卒,享年62岁。

陈瑞麒继承父亲所创办的捷裕甘密行,并是振源兴号与振发兴号股东。振发兴号成立于1904年,合伙人包括佘连城、松城、碧城三兄弟,还有陈瑞麒与沈嘉然等人,这是一家代理燃油的公司,一直经营到30年代,但其他的股东陆续退出,最终为佘碧城家族所拥有。

1906年,以潮商为主的华人准备成立另一家华人银行,四海通银行最终于1907年初成立,发起人包括陈瑞麒,1907年他出任庶务(Secretary),过后出任董事兼副司理(Manager),前后在四海通银行任职十余年。陈瑞麒去世的时候,其子陈文经发布讣告也曾提及荷兰印度银行,相信陈瑞麒曾在荷兰印度银行任职。

陈瑞麒父亲陈绵捷,为早期的甘密种植家,四海通银行另一名发起人陈瑞标则是其弟。陈瑞麒娶佘有进幼女为妻,夫妻育有二子文经文荣,两人后来担任四海通银行董事。佘有进幼子佘碧城,即是陈瑞麒大舅子,同时又是生意合伙人,他们与家人合创振发兴号,也是四海通银行董事,更是亲家,陈瑞麒两名儿子文经、文荣分别取佘碧城的二女与四女为妻。

陈瑞麒住在卡佩芝路63号,1902年他在乌节路购买21副土地,其中之一就是他的府邸瑞园,晚年在此逝世,他在莱佛士坊的达美打街(D’Almeida Street)也有产业。

1913年共和党在新加坡的海外支部成立,陈瑞麒是第一届成员之一,佘氏家族的佘应吉与佘应谨也加入共和党,但不清楚他们所扮演的角色,四海通银行多位董事也是共和党成员,他们包括陈德润、廖正兴与李伟南。

陈瑞麒的坟墓是典型的潮州式坟墓,墓窟墙壁砌上手绘蓝色风景磁片,写着岁甲子年秋月以为钓璜先生,即1924年秋,陈瑞麒去世后特地定制。墓碑显示,他共有三位妻子,原配宏安许氏,月浦佘氏训烈及侧室宏安许氏,佘氏训烈(谥)就是佘有进之女。

手绘蓝色风景磁片,写着岁甲子年秋月以为钓璜先生

陈瑞麒的潮州式坟墓


2012年11月18日星期日

戴河水家族墓地


上个星期,武吉布朗团队再次到咖啡山视察戴河水家族的墓群,并核对我们近期所收集到的一些资料,重新梳理戴河水的一些错误纪录。戴河水墓地附近因为近期有树木倒下,加上野草丛生,这次行程在雨后更为难行。

戴河水父亲是最早贩卖鸦片的华商,英文记录为戴汉良(Tay Han Long)或戴英良(Tay Eng Long),中文的历史书籍称他为戴汉良或戴板鹗,资料显示,Tay Eng Hong在1840年代获得殖民地政府发出的鸦片贩卖执照,这个名字是比较可靠。而戴板鹗其实是戴河水的儿子,又名孟丰,其英文拼音为Buy Hong,这意味丰字其方言读音为Hong,最近查获的60年代的资料出现戴延丰这个名字,它与Tay Eng Hong相符,这个名字或许是戴河水父亲的原名。

戴河水有两名兄弟分别为山蛟与文通,两人似乎没有后人在本地,据说父亲带他们回国,不过戴延丰的坟墓在1960年代开发河水山的时候被发现,戴河水的孙子证实了该坟墓就是戴河水的父亲,谁带他们回国又是一大疑团。

戴河水育有三子分别为板福、板鹗和板鹏,有些墓碑上出现板凤,板福相信是板凤的别名。板字与攀读音相似,有些墓碑也以攀取代板。

我们过后在武吉布朗寻或怀疑是“戴”板福夫人的坟墓,不过这位“戴”夫人的坟墓上却写着“郑”门陈氏,由于她的长子在她之前去世,墓碑没有他的名字和戴河水家族墓碑做比对,因此她的身份一时难以断定。戴河水母亲雍氏,妻子郑氏,一个可能性就是板福根随母姓,另一个可能性则是,戴和郑方言读音一样,导致墓匠误解,而“戴”板福家人生活土生化,家族已经不再使用中文,没有察觉错误,不过目前还没有寻获更多证据。

戴河水父亲和章芳林父亲章三潮是合伙人,两个家族关系密切,并且拥有共同产业。戴延丰自己也拥有大量土地,这包括河水山和大巴窑的大片土地,当中河水山有三处为私人坟场,另一处则在大巴窑,即老山现址。老山部分迁坟相信原自河水山家族墓地,而戴延丰的墓地,相信年代久远被后人忽视,直到发展组屋时才被发现。

福建会馆的新恒山亭成立年代比戴河水墓地较迟,而戴河水曾捐赠部分土地协助成立新恒山亭,戴河水墓地原是私人墓地,后来开放给公众,并由福建会馆管理。 

戴河水在本地有不少的后人,他的曾孙戴锦湖在口述历史档按馆存有录音带,其他的成员也证实戴河水葬在老山。

戴河水的墓地在咖啡山附近,他家族的的坟墓成为该处的地标,因为称为戴河水山。

寻获佘有进坟墓及振春园遗址

几天前吴安龙吴安全兄弟按所获得的资料,前往汤申路寻找葬在振春园的佘有进坟墓,第一次无功而退,星期五再次出击,终于寻获。隔天吴氏兄弟又回到振春园,我跟随他们登山,吴安龙在通往坟墓的山径做了标记,我与吴安全在现场进一步搜寻,并在对坟墓进行拍摄。

振春园遗址已经成为浓密的树林,因此佘有进的坟墓无法一窥全貌。新加坡最大的坟墓是葬在武吉布郎的王三龙,面积约三个羽毛球之大,佘有进的坟墓估计不亚于王三龙。与佘有进合葬于此的还有两位夫人,即陈亚汉之女,陈明月与陈明珠,陈氏姐妹的名字相信是首次被提及。

佘有进的墓墙原有许多墓铭,不过年代久远又疏于修复,有大量文字脱落,只剩下少数与风水相关文字可以辨认。坟墓最引人之处是红绿相映的祥云拱日浮雕,红彤彤的太阳里头有个清字,意为清墓。佘有进拥有中宪大夫的官衔,这是四品的清朝官衔,不过后来佘连城在向清朝捐献,因此获得追封二品官衔。

佘有进又名佘邦从,1805年生于潮州月浦,父佘庆烈,曾为普宁县吏,幼承庭训,能诗文。18岁只身赴新加坡谋生,因通文理被同侨所器重。开始佘有进先为各船舶理账,后于当时大商号“金瑞号”受聘为司账。25岁时为船舶业的代理人,不数年发达致富,为星洲种植胡椒、甘蜜之首创人,是当时潮人最大的甘蜜园主。他还兼营棉织品及茶叶,与欧洲商人交易,信誉卓著,商号为“有进公司”。1845年佘氏任潮侨泰山亭墓地的受托人和义安公司的管理人。1851年被英殖民当局委为法庭常任陪审员;1863年作为华人唯一代表参加新加坡各籍侨领讨论殖民地转归英皇直辖问题。翌年,被政府任命为高级陪审员。1870年,海峡殖民地转为英皇直辖后,为第一任太平局绅士之—,1872年任名誉推事,助理司法行政。当时该地流行有“陈天蔡地佘皇帝”谚语,著有《新加坡华侨社会史》。

在密林之间寻找坟墓非常不易,许多地方更是寸步难行,该处还保留的天然地理风貌,斜陡的山沟处处可见,最玄异的末过于眼镜蛇二度阻挡去路。这个密林其实面积不小,当时吴氏兄弟的方向其实是远离坟墓,由于眼镜蛇拦路,迫使吴氏兄弟改变方向,最终寻获佘有进的坟墓。

若非眼镜蛇的引导,寻找佘有进的坟墓恐怕还要花上一番功夫,莫非眼镜蛇是佘氏的化身,或为佘有进守墓?


祥云拱日

佘有进的坟墓估计有三羽球场之大

吴安龙与吴安全兄弟慑于佘有进坟前